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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嘻!风格也有厚度,一个荒诞的命题。但细一揣度,风格还真有厚度。当前的艺术现状使我们看到,风格无奇不有、风格五花八门。每一个追求艺术的人都想以其风格而在艺术殿堂中占有一席之地。崇尚前卫的人在怪诞的思路中摇摆着风格的触角,崇尚传统的人在故纸中咀嚼着风格的内涵。以变取胜者在奔跑的人群中可以躺在地下装死、在沉默的人群中可以撅出怪异的舞姿。谙熟传统者则在题材与形式的边缘寻觅立足的角落,因为那里的人太多了,踩在别人头上总难站稳脚跟。
----风格是难得的,难怪有些人一旦找到一个题材就再也舍不得撒手。风格是可贵的,难怪有些人不愿复原那曾经得宠的表情(某些风格无异于把曾经得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然后贴上各种标签招摇过市)。徐悲鸿曾说过:"建立新中国画既非改良、亦非中西合璧,仅直接师造化而已。"但师造化毕竟不是风格的属性。白石老人疾呼:"学我者生、似我者死。"但在"学我"和"似我"之间,有多少人能悟透这至玄至妙的锋机。当然,艺术是百花园。在艺术的范畴里,为什么不能尽情地唱、尽情地跳、尽情地表现自己;确实,艺术是大市场,噱头与炒作难免是价位后的煞费心机。但艺术品(或者说是风格)如果仅剩下一张供人炒作的皮,那无疑是艺术的悲剧。
----风格也许确是一张皮,但这皮应从属于丰腴的肌体。否则怎能有气色,怎能有勃动的生机。风格的厚度,就是这肌体中的生命内涵。把生命的浪花张扬到极致,然后再归入源流去寻找新的迸发契机。如果依浪花而固定出张扬的模式,那只能越作越薄,哪怕精心雕凿、商家看好,也难掩造作的痕迹。无意于风格的风格才是真风格。每一次诞生,都漫无牵挂、无所傍依。而其中的血骨、其中的基因,才是风格的真谛。至于长相、服饰、发型、甚或经历和性格,都听其自然,便可自成生机。前几日与萨本兄共读其编撰的《齐白石书法集》,白石老人学书,真、草、隶、篆无不涉足,入时见其真切,出时见其洒脱,如塘中野鹤,拾其所喜、食其所缺,无意风格而风格自成矣。
----也许可以说,风格的厚度,就是作者从形式回归到情感本源的力度。总不满足于一种形式,总期冀在新的形式中溶入更丰富的情感内涵,这种对至真的向往、对纯然的回归,便是风格厚度的内核。古人崇尚熟后求生,也许就是要在形式中注入更为丰厚的内涵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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